落花有意隨流水,流水無心戀落花
 
一星期前,我曾經對一個鐘意嘅女仔許下一個承諾。
  
「一星期之內,我幫你忘記前度」我堅定地說。
  
因為一個突如其來嘅念頭,一個衝口而出嘅說話,一個似是疑非嘅時機,造就一星期內所發生嘅事。

……
 
「喊夠未?你答我一句,你係唔係同佢拍拖,係定唔係?」前度再逼阿螢說。
     
「答呀!係定唔係呀!」前度咆哮地說。
    
我企喺班房門外,緊握拳頭地等待佢阿螢嘅回應。
    
「我同佢……」阿螢帶住沙啞嘅聲音慢慢地回應。
  
突然,遠處出現咗我地班嘅同學,佢地見我企喺阿螢班房門口,成班即刻又唱返首Westlife嘅My Love!
 
」 阿明!Where the skies are blue~ 屎係黃色嘅!My love~~ 」
   
我一時分咗心,聽唔到阿螢個答案係咩,正當我想專注返時候,班同學已經喺我身旁同時拉咗我去班房門口話睇下阿螢喺唔喺到。
   
只見阿螢同佢前度望住我地,呢刻我更清楚望到阿螢雙眼係通紅,而佢即刻抹掉眼淚,低著頭行去自己座位拎書包跟我走。
    
我望一望佢前度,佢亦都以一副不屑嘅眼神望住我,我都唔理得咁多,就拉咗阿螢走。班同學仔唔知頭唔知路仲喺到起哄送別我地,不過咁仲好,狠狠咁喺佢前度面前落佢面。
    
離開學校後,我地一路沉默地行,最後我忍唔住問佢
    
「頭先你……」我問都未問完,佢就低著頭輕輕揮一揮手,示意我唔好問。
    
個傻妹又喊了。
    
究竟你呢幾日你喊咗幾多次? 究竟你嘅眼淚係為咩而流?
究竟我應該點做先可以幫你忘記前度?
   
不知不覺到咗巴士站,佢一言不發咁望住馬路等待巴士,而我亦靜靜地企喺佢身旁,呢刻我感到一種莫名嘅無力感同失落。
   
「拜拜。」佢拋低呢兩隻字後就上咗車了。
   
望住架巴士慢慢遠離我視線,我不禁嘆了一口氣。
   
晚上,我攤喺床到諗今日阿螢個回應究竟係咩呢? 係咪正如佢前度所講同我一齊係為咗激佢? 但如果真係咁,證明阿螢仲對前度仲有餘情,口中所講嘅想忘記前度都係反話。而且佢前度講得岩,分手唔夠幾日,就同我高調咁樣一齊,身邊嘅人點睇阿螢? 無理由要阿螢背負住呢啲負面評價……阿螢都應該意識到呢個問題,究竟係咩原因令到阿螢寧願受人指罵都甘願同我高調?
  
真係單純配合我個計劃忘記佢前度? 定係借我嚟激佢前度想佢緊張? 定係……
  
好亂。我完全猜唔透阿螢心底究竟想點,腦海不斷閃出佢當我係水泡嘅念頭,令我心底有種唔甘心同激憤嘅感覺,但我知道我唔應該咁諗……一星期限期係我提出,如今阿螢配合,我點可以怪佢?
  
正當我思緒充斥住矛盾同混亂之際,Whatsapp響起了,係阿螢。
  
」 瞓咗未? Sorry,今日我又…… 」
  
我望住個Whatsapp,突然有種氣餒嘅感覺湧現,呢刻真係唔想應佢任何野。於是,就抱頭入睡,咩都唔想理了。
   
拍拖第四日
  
琴晚瞓得比較差,一閉上眼就諗起阿螢同佢前度嘅畫面,接著內心就有種窒息感覺,完全唔好受。
  
起床拎起手機睇,見到阿螢琴晚仲Send咗個Whatsapp嚟。
  
」 見你無應……應該瞓咗……咁聽日仲一唔一齊返學? 早抖喇…..^^」 」
  

  
我不自覺咁按返佢whatsapp頭像嚟睇,實在唔忍心再見佢傷心落去。根本問題就出自於我身上,我唔應該諗咁多,我呢家只可以做嘅就係利用埋剩返嘅日子去幫佢忘記前度,而唔係覺得佢放唔低前度而離棄佢。
  
我好早就喺巴士站等佢,佢見到我時都好驚訝。
  
「咦?你喺到等我呀?」阿螢面露有點喜悅,佢見到我有種開心嘅感覺?
  
我伸出隻手示意叫佢拖住我,然後說:「嗯,我地一齊返學。」
  
阿螢望住我隻手,再望下周圍都係我地學校嘅人,就算係情侶都未必喺呢個環境之下拖手,而且仲會撞到其他老師,佢應該估唔到我竟然會大膽到咁。
  
但我在意嘅係,佢係猶豫周圍嘅目光,定係如何進一步界定我地之間嘅關係。
  
2秒…..3秒…..4秒……5秒……
  
我收返隻手,然後轉身行:「行喇,就遲到。」
  
接著我地又係沉默地行返學校,呢個沉默畫面唔同往日,而係帶住一股死寂氣氛,我地兩個都各有各想法,各有各有唔開心嘅畫面充斥住整個人。
  
午飯時候,阿螢無再喺班房門口等我了。我諗大概我今早個舉動令佢意識到我地係時侯終結呢段假拍拖。
  
放學了
  
學校聽日舉行聖誕聯歡會,派咗我去買可樂返嚟。我一出班房,就見到阿螢等緊我。
  
「走得喇?」佢問。
  
「你唔係一直喺到等我呀? 我要準備聽日啲野,你做咩唔問我?」如果我唔行出去,佢真係喺到一直等嗎?
  
「今日中午我要去教員室交啲野,返嚟嗰陣你已經走咗。同埋我Whatsapp你……你都唔會應我,至少琴晚到呢家你都未覆我。」阿螢說。
  
嗰刻,我大概明白了一啲野。我好想即刻將我眼前嘅阿螢一手抱入懷,原來佢一直都等緊我,一直都無放棄呢段假拍拖關係。
  
我真係好內疚。
  
「做咩唔出聲呀?」阿螢輕輕篤一篤我個肚。
  
「我仲要出去買可樂返嚟,你趕唔趕住返屋企?唔趕嘅就陪我去買……」
  
阿螢一手拖住我,笑說:「好呀,男朋友叫到我一定陪架。」我見佢拖住我,本能反應即刻望下周圍有冇人見到,真係好驚比老師嗰啲見到。
   
「原來今朝早你係衝動嘅,呵呵。」阿螢見我咁緊張,就拎咗我今朝早好勇咁叫佢拖住我嘅事黎笑我。
    
我真係完全敗喺你手上。
   
由出去買可樂到返學校期間,我地都好開心咁傾計,講下聖誕有咩做,講下嚟緊DSE點溫書,講下將來如果升到大學時候一定要玩咩……似乎好多好多未來嘅野等我地去實現,只係到時我地係用咩身份去實現。
  
雖然我地話題無提到前度,但已經唔緊要,至少我地兩個都享受緊呢段時光。
    
拍拖第五日
   
今日係學校聖誕聯歡會,亦都係我地中學生涯最後一個聖誕聯歡會,大家都好享受演出最後一個班會表演。
  
但我最估唔到嘅係,佢前度竟然有份參加歌唱比賽,仲講咗一啲好爆嘅說話。
  
「呢首歌係我求咗評審好耐先肯比我轉歌,我希望可以藉著呢首歌送比一個人。呢段日子我明白到咩叫做失去咗先會珍惜嘅道理,原來我唔可以無咗你,呢首歌,係送比你,前度。」
 
阿螢前度喺禮堂當住全校師生面前講呢啲咁嘅野,而且仲要唱 「唯獨你是不可取替 「,雖然我睇唔到阿螢有咩反應,但如果我係女仔嘅話,我一定比佢呢種『型』深深感動到……更何況同佢一齊過嘅阿螢?
   
我相信我地班同埋佢地班嘅同學仔都知道……呢首歌佢係送比阿螢。身邊嘅同學仔都竊竊私語咁喺到講究竟我個身份咩,我地究竟係咩關係?
    
各位,對唔住。其實我地係假拍拖,我同阿螢根本咩都唔係,我浪費咗你地真誠嘅祝福,對唔住。
    
當前度演唱完感動嘅歌後,得到全場人嘅掌聲,仲有人大叫 」 何潔螢 」
    
此時此刻,我仲可以做啲咩?
      
放學後,阿螢要去補習,所以今日除咗朝早見過面後,我地就無見面了。
     
晚上。
    
我膽粗粗咁Send咗個Whatsapp比佢
   
」 聽日平安夜,有野做嗎?不如我地一齊出去拍拖呀~~~~好唔好呀~~BB 」
    
畢竟我仲係佢男朋友,我強調住 「拍拖」 」 BB」 係想佢都記低我地呢段關係。我唔想因為今日佢前度所做嘅野而又影響咗我地兩個。
   
但係
   
阿螢回覆 」 唔得呀,聽日我有野做。不如後日丫,後日我同你出丫!」
   
都好,可能佢真係有野做。至少佢都肯留返後日比我,都叫有啲安慰。咦…..佢留咗最重要第七日比我,會唔會有所暗示呢?
   
心裡不禁有點興奮起來,似乎邪不能勝正,今日前度所做嘅野應該打動唔到佢!
    
嗚呀!我得咗呀!
   
呢晚,我上哂高登問人,查哂Google,好好計劃我地最後一日嘅行程,務求將最完美嘅行程送比我同佢。
    
拍拖第六日
   
平安夜,由於阿螢有事做,我都廢事喺屋企做毒男,就同班Friend出旺角打邊爐。
   
今日天氣好凍,適逢星期日有組織團體示威遊行,繼而同警方有零星衝突。
   
「企埋一邊呀!走呀!唔好聚喺到呀!」一班兇狠嘅警察不斷對住我地咆哮。但事實上,我地只係經過條路,完全無意欲同警察對抗。
   
突然間,我見到對面馬路封鎖線有對男女好面善,我個心即時離咗一離,我即刻捉住身邊嘅同學仔問
   
「你睇下對面,係唔係阿螢?」我緊張地問。
  
我朋友望一望,然後說:「咦係喎!係阿螢喎!佢仲同佢之前條仔一齊嘅?」
  
唔係化……阿螢口中所講有事做就係同佢前度一齊?點解…..會咁嘅?佢地復合咗?就係因為琴日嗰首歌?就係因為一首歌就將佢地復合返? 阿螢……你點解揀返佢?
 
我一時之間情緒有點失控,我不斷推開眼前人群,好想走去對面馬路捉住阿螢嚟問。
  
警察見我行咁前,即時大罵:「退後呀!我叫你退後呀!聽唔聽到丫!係咪想拉呀!」
  
我示意我要過對面,但佢無理到我,不斷將我大大力推向後面,我突然有點火遮眼,竟然大大力推返佢出去,警察見到後即刻三四個人行前將我壓去鋪頭道閘,此時身邊各人都大叫起哄,繼而向警察群衝去,我朋友即刻將我拉返後,衝突聲此起彼落,而我在意嘅係對面馬路嘅阿螢……
    
拍拖第七日,亦是我地約定假拍拖一星期嘅最後一日。
  
按原本約好,阿螢今晚係同我出街渡過,雖然我受到好大打擊,但我仍然撐落去,完成咗一個完美嘅行程,今晚我一定可以感動到阿螢,同埋要求佢做我真正女朋友,我唔理佢前度呢家同佢係點,我只需要做好自己本份就夠。
 
「你額頭咩事?腫咗嘅?」 阿螢指住我傷口說,呢個傷口正正就係班警察所整傷。但我點講得出口,唔通話我到你同前度一齊攪到我比班警察……於是就求其話撞到咁就算。
  
我帶咗阿螢去咗一間好出名嘅高級德國餐廳,以我地仲係學生嚟講,呢度已經對我地係好高級了,我都動用咗我好多零用錢嚟好好喺呢晚消費。
  
我原本以為阿螢第一次嚟呢啲地方都應該會感到興奮。但係佢個樣話比我知係幾咁冷淡,而且好似好多心事。
  
我就盡量搵話題同佢傾,希望改善下呢個沉寂氣氛。我說:「係呢,知唔知青協Utouch嚟緊會有好多關於愛情嘅活動呀?」
  
阿螢無回應,只係呆呆望住眼前嘅食物。
  
我再搵話題說:「丫……你估下今年冬天仲會唔會凍呀嗱!」
 
阿螢淡淡地回應:「唔知呀……」
 
我實在有點無力感,我大概都估到我地個結局係點。
 
於是我就講咗一句:「你係咪掛住佢呀?」
 
阿螢雙眼即刻有返神,然後望住我說:「吓?」
 
「琴晚我見到你同佢一齊,你地係咪復合咗?」我勇敢地問。
 
「我唔知……」
 
「呢啲野點會唔知……就算你唔知,你身邊嘅人都感受到。」
 
「你感受到啲咩?」
 
「我感受到你仲係鐘意佢,你放唔低佢,你想同返佢一齊,係咪?」
 
此時,阿螢低著頭,無回應到我。而我都已經無咩力氣再講落去,即時身旁有好多人大叫 「merry christmas 」 顯得非常快樂,唯獨我地兩個一直沉默住。
 
沉默咗一段時間後,阿螢終於忍唔住開口問:「佢叫我今晚陪佢。」
 
「嗯……咁你可以去搵佢。」
 
「但我約咗你先……」
 
呢句說話狠狠咁插進我心,原來佢一直擔心猶豫唔係選擇緊邊個,而係擔心約咗我後失約而唔敢講。
 
嘿…..丫!前度呀前度呀,你真係勁,分手又係你,復合又係你,完全將阿螢掌握喺手,出面有女人都可以得到阿螢原諒,原來一首歌就可以將阿螢追返返嚟,前度呀前度呀,你究竟有咩魔力可以做到咁?
 
雖然我內心已經流緊眼淚,但我仍然強裝歡笑:「傻喇!有咩所謂呀!喂!你要去就快呀!我可以去阿健個Party到玩呀!你快啲去啦!」
 
「阿健個Party?佢今日攪Party?」阿螢問。
 
「係呀!我今晚真係諗唔到有咩可以同你去做,我都係諗住帶你去阿健屋企玩咋!既然你有節目,梗係同佢去喇!唔洗理我喎!」我一口氣將無數個大話一次過講哂出嚟。
 
「真係?」阿螢仍然問。
  
「係呀!走喇!快啲喇!」
  
阿螢最後講咗一聲多謝就走了。
   
我獨自一人走到去尖沙咀海旁,一星期前我就喺到同阿螢結下承諾,一星期後只剩返我一個人喺到。
  
呢一星期,我明白到一樣野
 
『對方係會因為鐘意你而感動,而唔會因為感動而鐘意你。』
 
阿螢內心仲鐘意緊前度,所以前度為佢唱一首歌就已經好感動。而我,即使我做好多好多感動嘅事去追阿螢,佢都唔會因為感動而選擇我。
  
此時,Whatsapp響起了,係阿螢。
  
」 頭先我一直都講唔出口,我想講,我男朋友唔想我再同你聯絡,我都唔想佢再誤會我地兩個。Sorry,感激呢一星期你為我做嘅一切,多謝你。 」
  
  
我緊緊地握緊部手機,一直強忍住嘅淚水終於忍唔住流下了
  
一星期之前,我答應過會幫你忘記前度
 
誰知
 
一星期之內,我幫你同前度復合了
 
而且
 
一星期之後,令我失去一個對我好重要嘅人

真諷刺
 
如果一段關係其中一個最大敵人係時間,我就會話一段關係其中一個最大敵人就係前度
 
前度
 
你好野。
 
流水很清楚 惜花這個責任
真的身份不過送運
這趟旅行若算開心
亦是無負這一生
水點 蒸發變做白雲
花瓣 飄落下游生根
淡淡交會過 各不留下印
但是經歷過 最溫柔共震

(完)

   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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